“人类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杰作!多么高贵的理性!多么伟大的力量!多么优美的仪表!多么文雅的举动!在行为上多么像一个天使!在智慧上多么像一个天神!宇宙的精华,万物之灵长!”——这是大文豪莎士比亚在其不朽名剧《哈姆雷特》中对我们人类自身的由衷赞美。
几千年前,体现古希腊文明的阿波罗庙宇就镌刻了“认识你自己”的神谕,它标志着人类自我认识的开端,表达了人类对自身命运的深切关怀,反映了人类需要认识自己和反省自己的迫切愿望。“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将走向哪里?”等一连串永恒的追问,像谜一样诱惑、刺激着人类的精英——哲学家、科学家不屈不挠地去思索、去破译、去实践。虽然历史几经沧桑,文明几度盛衰,而人——这个古老而永恒的主题,依旧像斯芬克斯之谜那样,常思常新,充满魅力。亚里斯多德已看到,“人类在其完满时,是最优良的动物”,“对于人来说,合乎理性的生活是最好的、最愉快的生活,因为没有任何东西比理性更属于人的了”。爱默生在《自Cx弧芬皇橐踩衔叭耸巧ナУ匚坏纳瘛薄6灞净凑驹诹怂堑亩粤⒚嫘啤翱梢院廖抟晌实厮担死嗍堑厍蛏系哪Ч恚橇榛瓯妒苷勰サ亩铩薄B砜怂脊赜凇叭耸亲蠲逼涫档纳缁岫铮唤鍪且恢趾先旱亩铮沂侵挥性谏缁嶂胁拍芏懒⒌亩铩钡木俾凼觯颐侨鲜丁盐杖恕庖坏厍蛏纤形镏种凶钫加攀频亩锾峁┝艘桓稣感碌氖咏恰?
一、心身关系的人学视野
人是一切问题的出发点和归宿。虽然不能说人的问题是宇宙和哲学的全部,但研究哲学和与研究一切科学一样,都是为了人,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的问题是一切学科的中心问题。人世间的一切现象无不与人的问题密切相关,与人类相关的一切思想就其实质而言,不过是对人自身、人的生活以及生存的意义和价值eB54一种C教帧@纾搜谴诱苎д飧鏊嘉淖罡卟愦紊隙匀俗陨淼姆此肌K笤诟爬ê妥芙岬贝匀豢蒲Ш蜕缁峥蒲С删偷幕∩希魇裁词侨撕腿绾巫鋈说幕驹恚蛔诮涛侍狻⒂钪嫖侍馓剿鞯氖恰疤熘咀印薄嗽谟钪嬷械牡匚晃侍猓宦桌硌а芯康氖侨说纳缁峁叵怠⑷擞肴酥涞牡赖鹿娣叮徽窝А⒕醚б龅氖侨擞肴酥涞恼喂叵岛途霉叵担簧硌б沂镜氖侨说纳硐窒蟮陌旅兀欢睦硌а芯康脑蚴侨说男睦硐窒蟆⑿睦砩罴捌浞⑸⒎⒄埂⒈浠墓媛伞R磺形侍舛际且匀宋龇⒌愕模褪窃诨浇躺裱д纪持蔚匚坏呐分拗惺兰停飧霰蝗嗣切稳菸钗诎档姆饨ㄊ贝浇痰纳裱Ъ乙脖臧褡约菏茄芯咳恕⒐匦娜耍芯康淖钪漳康囊彩俏苏热说摹T谖鞣剑匀说奈侍獾难芯康搅宋囊崭葱耸逼诔鱿至艘桓龈叱薄4诱苎А⑽难У揭帐醵荚谌惹橼└枭廾廊诵裕浞挚隙ㄈ诵缘某宥⑶楦小⑺枷耄诵院屠硇缘募壑祷逗簟H擞肫渌亩镉泻艽蟮牟煌嘶钭攀俏俗非笊娴囊庖搴图壑担3稚媸且磺猩奶烊槐拘裕说比灰膊焕狻2唤鋈绱耍嘶棺匀衔死嘧陨泶嬖诘哪康男愿哂谄渌磺写嬖凇K崭窭拙腿衔澜缰刃虻奈按笊杓剖κ巧瘢谝磺猩橹校穸腊耍阎绷⑿凶摺⒛芩祷岬馈⒂辛樾哉庖磺杏旁叫灾桓巳恕K屏榛晡叭说淖钣旁讲糠帧保昂捅鸬亩锉绕鹄矗司拖裆褚谎谏硖搴托牧榱椒矫妫继焐人怯旁健!贝丝梢钥闯觯讼不栋讶死嘀獾氖澜缟系囊磺写嬖诳闯墒恰拔业拇嬖凇保梢酝撇猓死嗵焐褪亲晕抑行闹饕逭摺H死嗟摹白晕抑行闹饕濉币脖硐衷谌死喔鎏迳砩稀@纾比嗣强创鱡CC5之外的其他个体或事物的时候也习惯于从自身的角度出发,而且令人感到有趣的是每个理论家都对自己见解和观点的正确性深信不疑,于是就有了不同的人性观。不同的研究者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就会得出不同的结论。正是由于人类个体的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特性,使得人们很难设身处地从别人的角度来思考问题,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在哲学史上,在心理学的发展历史进程中,就出现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流派。从古到今,在无数次的探讨、思索的思想历史长河中,不同时代、不同国度的不同个体,都曾留下特别耀眼的浪花和里程碑,更留下了旷古的发问和永恒的思考,但当我们站在历史的高度,特别是当我们运用马克思唯物史观,密切联系社会有机体来研究个体和个人时,就不难发现:历史的演进、CyB54水平、生产关系,特别是思想者本人的社会关系及亲身的不同经历(包括本人所从事行业的不同)及不同的人生体验都影响着他们思考的角度和最终的结论。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着丰富的关于人的哲学思考。著名的“天人合一”、“天人之分”思想,讨论的就是自然和人的关系问题,即人在宇宙中的地位问题。荀子的“制天命而用之”则代表了中国古代绝大多数思想家的观点,人在宇宙的地位是最高的,人来自自然而高于自然。在这方面(人生哲学)中国古人提供的东西是世界思想史中最丰富的。同样,西方也有着灿烂的关于人学问题研究的文化遗产。据史料记载,古希腊的思想家们已经对几乎所有的有关人的理论进行了思考。在古希腊的文化里充满了人道精神,甚至在神话中,神也人化了。
到了近代,西方人学思想的主潮是自然主义和人本主义关于人的理论。它主张用人的自然本性来说明一切、衡量一切,提出天赋人权和以自由、平等、博爱为中心的人道主义。启蒙运动和资产阶级革命思想家们如伏尔泰、洛克、卢梭、费尔巴哈等先后对人的本质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他们制定出各式各样的人道主义理论体系,并以此来论证他们的政治理想——“理性王
国”。
马克思主义创始人是在继承、批判和扬弃西方人学思想遗产的基础上创立自己的理论体系的。马克思的两大贡献: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其中都包含有一系列关于人的问题的科学论断。他对社会发展规律和人的本质的揭示为建立真正的人学科学提供了方法论和理论基础。是他最早预言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融合,指出:“自然科学往后将包括关于人的科学,正象关于人的科学包括自然科学一样:这将是一门科学。”马克思主义创始人关于人学的理论遗产是我们今天建设人学所具有的首要和基本的理论条件。
在西方近代哲学史上,康德是在较为严格意义上系统地探讨人的问题的哲学家,其整个哲学的核心、出发点和基础都是社会性的人。它既区别于卢梭、斯宾诺莎和法国唯物主义的“自然”,又区别于其后黑格尔的完全淹没个体的“绝对理念”。康德的“人”以社会性(尽管是抽象的)作为“先验”本质,但又仍是感性个体的自然存在。围绕着人,康德所讲的理性和感性的关系,实际上是总体与个体、社会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康德解决诸种关系,统一它们的最终办法,是找出它们之间有一种过渡和实现这种过渡的桥梁。过渡本身就是一种历史的进程:由自然人到道德人。所以说,康德是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从理论上系统地综合和归纳了关于人的研究的基本问题及其解决途径的哲学家。
让我们回顾一下上个世纪人的研究的思想倾向和精神状态。从各种经典哲学文本中我们不难发现,19世纪的基调是乐观主义。不论是德国的黑格尔、马克思、恩格斯,还是法国的孔德,以及英国的斯宾塞,他们的著作中都透露出对于人类理性的信任和依赖,洋溢着世界将迈向一个美好目标和完善境界的希望和信心。但在千年之交,临近世纪之末的时候,从当代思想大师的著作中我们却很少看到这些曾经有过的乐观字眼,普遍弥散着的是怀疑、悲观、焦虑的情绪。原因在于,虽然社会总财富有惊人的增长,但是社会公正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人们比以前有着更多的自由,但却缺乏目的和对自身的控制,人们在感受物质极大丰富的同时,又深切体验到了精神的匮乏和空虚。
19世纪和20世纪的历史发展表明,在人与自然打交道时,当面临的挑战具有人-物关系,即外部关系时,人是聪明的,能干的,有理由乐观的。但当人与人打交道,当出现的问题具有人-人关系,即社会内部关系时,人往往显得笨拙甚至有些愚蠢,他们常常陷入悲观无望之中。20世纪的历程显示了一种尖锐的矛盾,一方面,科学技术飞速发展,人类在控制大自然方面得心应手,另一方面,人们在道德和精神方面却进步迟缓,特别是在控制自身方面,在调节人与人彼此关系时显得有些茫然和困惑。
在20世纪即将结束之际,一种全球性的,表现在各个领域的总趋势已经十分地明显,这就是:多元化取代了一元性,多元共存取代了二元对立。我们有理由预言,下一世纪是一个多元化的时代。这种时代的变Cwǘ晕颐歉浞值厝鲜度说谋拘蕴峁┝撕芎玫幕岷吞跫?
由于人本身的独特性和复杂性,要达到对人全面、科学的认识,必须把握它的全部生活,一切实践形式,一切关系(包括人与人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心与身的关系)。而要实现这一点,对人的研究就不能仅停留在或仅限于反思以及直观的研究。而必须首先认识它所依存的自然界和社会,所以,人对自身的认识落后于对自然、社会的认识也是必然。虽然现代科学为我们全面认识人自己已经提供了基本的条件,但要在这个领域达到真理,其道路似乎更加艰难,因此,可以说,只要有人的存在和发展,“人”——就是一个永恒的话题,研究心身关系就有着不可或缺的
意义。
二、心与身——仿佛说不清的矛与盾
灵魂与肉体,即神性eD3B自然性的冲突唤醒了人的自我意识。当人类在宇宙和动物中探索并思考如何确定自身地位的同时,也禁不住对自己的身体——宇宙中最伟大、最神奇、最现实、最灵活又充满疑惑的肉体,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发问是创造的原动力,追根究底是科学的源头,对自身的种种疑惑一直引导和激发着哲学家和科学家的想象与实践,而最初和最多的困惑却交汇在心与身的问题上,即灵魂与肉体上,更确切地说是灵魂与大脑上。
像这样的疑惑早在2500年前的古希腊就有人提出了,柏拉图试图以二元论的观点来解决这个问题,他认为心与身是两个独立存在的实体,其间并不存在相互作用。为此,亚里士多德就曾建议大家将所看到的事物仔细加以观察、描述并作比较。据他的观点,解剖动物可找到有关人的线索。亚里士多德就因为这项创举,被后人尊为解剖学之父。在他死后的22年,有一位埃及的科学家获准解剖一位死刑犯的尸体,在此之前,人体的解剖是不允许的。在此之后,人体解剖学才正式以科学的面貌出现。由于解剖的对象是死的,所观察的对象也是静态的。人的灵魂与肉体究竟是怎样活动和运作的,还是无法搞清楚。但人们渴望了解自身的初衷一直不改,尽管保守的基督教教义规定,不论出自何种理由,利用尸体都是邪恶的,但人们仍在通过几个世纪前埃及和古希腊留下的资料来进行研究,继续探索人类自身奥秘。在二世纪,希腊的医生盖棱就初步推测人的精神器官是脑。伴随文艺复兴运动,走下神坛的人类,通过了一项允许解剖尸体的法律。比利时的维塞利亚根据自己的解剖实践,编制了一本画册,给世人以极大的震动。100年后,荷兰人虎克又发明了一架显微镜,在此之前人们还不知道大脑是由更小的部分所组成的,而显微镜帮助人类看到了这些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
在中国,远古时人们就曾推测,心脏是精神的器官,为此几乎所有与精神有关的汉字都由“心”字作偏旁。早在春秋时期就有很多关于人心与人性问题的思考。关于心与身的关系问题,《素问》中就有,“得神者昌,失神者亡”的论述。汉代王充在他的《论衡》中曾说“人所以聪明智慧者,以含五常之气也;五常之气所以在人者,以五藏在形中也;五藏不伤,则人智慧,五藏有病,则人荒忽,则愚痴矣”。之后,他又以血脉来解释人的精神,“能为精气者,血脉也;人死则血脉竭,竭而精气灭。”明代李时珍曾说过,“脑为精明之府也。”但脑又是如何产生精神的呢?法国哲学家笛卡尔提出“心身交感论”,他推测人的心灵和身体可以交互发生影响,同时又提出了“反射”的概念。他认为反射是神经系统的基本活动。直至在普法战争期间,德国医生弗瑞施等用刺激法试验过一个被打破脑壳的士兵的大脑,发现了运动区。1862年,俄罗斯生理学家谢切诺夫从动物神经活动的结果发现了中枢性抑制过程,这些都为人类对脑的研究建立了一个个新的里程碑。
心与身的关系问题是深入探讨人类自身存在的一个古老的命题。每一位自成体系的理论家都试图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来研究心与身及其关系问题,并以此作为对人类心灵活动解释的一个重要前提。但时至今日,这个问题仍然没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支持的答案,它仿佛是一对理不清的矛与盾,逐渐演化成了心灵活动研究者心中的一个情结。
时代进入20世纪,科学技术迅猛发展,人们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人类对自身问题的
研究也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特别是脑化学、电生理等先进技术的运用,为人类对自身认识的长足进步提供了丰厚的技术基础。当我们回顾人类对身心问题研究的发育过程时,可以清晰地概括出这一思想演变的轨迹和重要的里程碑。
唯物主义一元论认为:先有身而后有心理活动,心理活动是由身体而产生的;唯心主义一元论则认为先有人的心灵而后有人的肉体,身体是由心灵而产生的。二元论的观点则认为心与身是两个独立存在的实体,心理也是一种独立存在的实体,只不过是一种相对比较特殊的实体而已。
有关心与身的理论主要有:心身平行论、心身交感论和心身同一论。
心身平行论认为,心与身分属两个不同的系列,它们按着各自的规律进行运动,虽然一方的变籩AFB岚樗孀帕硪环降谋浠嵌卟淮嬖谝蚬叵怠W钤缰髡耪庵止鄣愕氖堑鹿苎Ъ依巢寄嶙龋魅返靥岢隽恕霸ざê托场钡男纳砥叫新酃鄣恪@巢寄嶙劝颜鍪澜缈闯墒怯傻プ庸钩傻模プ邮遣豢煞指畹摹⒉皇芡饨缬跋斓摹⒕哂心芏匦缘氖堤濉8髦钟傻プ庸钩傻牧榛旰蜕硖宥际前凑兆约旱墓媛捎攵苑叫饕恢碌卦诵凶牛拖窳阶笨趾茏际钡闹颖硪谎U庵止鄣愕玫搅撕芏嘈睦硌Ъ业脑尥袷笛樾睦硌У拇词既朔胩兀袷剿睦硌У拇砣宋锟吕斩汲钟姓庵中纳砥叫新鄣墓鄣恪?
心身交感论的主要代表是近代西方哲学的开山鼻祖、法国哲学家笛卡尔,他认为有一个自由的非实体的灵魂和一个机械操作的身体,他用二元论的观点解释这两个实体之间的矛盾关系。物质和身体是具有展延性的实蘀u,灵魂是非展延性的实体。笛卡尔为了说明其心与身的观点,他对柏拉图的心身二元论观点又做了进一步阐述。首先,他肯定了柏拉图的心身二元论观点,但同时又在此基础上建立了一种特殊类型的二元论,他认为心与身虽然是分离的,但却是相互作用的,而且他认定心与身相互作用的地点是在大脑的内部,也就是在松果体内。一方面有机体对心灵有积极的作用,另一方面有机体的变化也会影响心灵。他的这些观点在当时是有进步意义的。
心身同一论也是关于心身关系的一种理论。它主张心和身并非两个不同的实体,而是唯一实体的两种属性。身体和心灵虽然不直接发生关系,但却是同时发生的,故而观念可以和它的对象相一致。著名的荷兰哲学家斯宾诺莎就持有这种观点。他认为,我们身体的主动或被动的次序就性质而言AC3胄牧榈闹鞫虮欢拇涡蚴峭狈⑸摹I硖宀荒芫龆ㄐ牧椋蛊渌枷耄恍牧橐膊荒芫龆ㄉ硖澹蛊涠病I硖逵胄牧樗淙凰峭粢桓鍪堤澹遣幌嗷プ饔茫膊荒芑ハ嘀圃肌?
20世纪50年代以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心身同一论的观点又演化出了不同的形式。
消失形式的同一论。这一理论主张取消所有的心理学术语,认为心理学术语或概念可以用相应于心理活动的生理过程来代替。按照这种说法,感觉、思想、情感、意象等概念是不应该存在的。这种观点在早期的行为主义中十分盛行,行为主义者主张取消心理学中的一切心理学术语,完全用生理学的术语取而代之,故此,华生的行为主义心理学有时也被称为是无心理的心理学。
费格尔的物理主义。费格尔首先指出,心理名词和物理名词在含义是上有区别的,但在经验事实上,它们所指的是同一事物或现象,心理名词和物理名词是对同一对象的不同描述。他还认为,人的心理状态、人的感觉与有机体——人的大脑的神经生理状态是同一的,心理学名词与神
经生理学名词仅仅是含义上的不同,指的都是“原始接触”,这些原始接触就是生理学家所研究的“实在本身”。
心脑同一论。这种观点认为所谓心理状态,实质上是经验到这些心理状态的中枢神经系统状态,任何一种心理过程都有相应的脑过程。心理发生的情况并不是在非物质的实体里发生的,而是在我们大脑内部发生的。例如,一个后象出现时我们说“看来那边好像有一个黄色的柠檬”,这就相当于说“我心里正在发生的情况恰恰像在我面前真的有一个黄色的棕檬时所发生的情况一样”。
功能同一论A35庵止D点认为心理状态和相应的生理状态在功能上是等同的。因而可以用生理状态代替心理状态进行研究。这种理论甚至认为,只要某种系统依赖于一定组织完成一定功能,就可以认为这种系统也具有心理的性质。
在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谁都不能否认心与身之间的相互作用。但这二者究竟是怎样相互作用的呢?以往的无数研究,或者是由于哲学立场,或者是由于研究手段,或者是由于二者的不统一、不和谐,致使这些研究往往在不经意间就陷入了心与身的矛盾之中,正像我们在这部分标题所写的那样,心与身——仿佛说不清的矛与盾。
20世纪的帷幕已经落下,20世纪是一个人类经历转折的世纪,是人类所经历的诸世纪中最激动人心的一幕。在这个世纪中,可以说科学把人类送上了天堂。那么,科学的进步将把怎样的一个新世纪带给人类?人类自身的身心问题将在什么程度上得到解决?恐怕谁也说不准,这一人类自身谜团的谜底,只能靠历史与时间去揭晓。
三、新的冲击
千百年来关于心与身的探讨成就了无数的理论家和科学家,他们从各自的研究出发提出了丰富多彩的有关心与身的观点。不同的学者依据不同的立场提出各不相同的理论,千百年来这种心与身的争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也从来就没有一个学说和观点为公众所认可。新世纪的到来意味新变化、新观念的层出不穷。近几年的生物技术的进步,给心灵与肉体的探讨创造了一个更为广阔的研究空间。
身与心的关系问题是一个科学问题,但同时也是一个重要的哲学问题。对此问题的不同回答,区别出不同学者的哲学倾向。古今中外的哲学家都对此进行过深入的研究,可是由于各自的立场和观点的局限,所得出的结论也大相径庭。也就是如此,才使此问题激起了一代代哲学和科学家对此不断地探讨。
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对身心关系的看法也在不断地变化,过去人们一直看重的泾渭分明的做法在今天已显得有些不合适宜。特别是对于心灵的认识,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社会的多元化发展也使人们对心与身的认识有了多元的分析方法。
20世纪下半叶以来,科学家开始明白,寻找某种心理过程的脑中枢或特殊神经核团的努力是徒劳的,即使最简单的心理过程也有许多神经核团的参与,一种神经核团也可能与很多种心理过程有联系。神经系统的各部分是以系统或网络的方式相互联系的,对心理过程的编码是在多种神经核共同参与下完成的。虽然没有狭隘的机能定位,但是脑的结构完全同謊CA5乃捣ㄒ裁挥斜坏贝硇睦硌Ъ宜邮埽蛭缘哪承┎课坏乃鹕吮绕鸨鸬牟课焕锤嵋鹉持中形?
缺陷。裂脑的研究证明了大脑两半球的机能是不对称的,甚至引起了“人有一个精神还是两个精神”的争论。与50年代以前不同,人们对从简单的感知到复杂的思维活动底下发生的神经过程,有进一步的了解,也有新的理论和设想。这些新理论和新设想一般都以实验的、临床的、神经生化的或电生理的事实为依据,不少研究成果已在动物和人身上得到进一步验证。
对于心理学中的老问题——心身关系问题,已经受到当代先进技术的直接促动。就解决这个老问题来说,我们已往在不同程度上发现感觉细胞对刺激如何反应,感觉细胞对刺激的反作用如何转化为一种神经反应,神经反应又如何编码成一种信息,导向脑中某一适当的中枢,大脑皮层的兴奋型式如何与外周的兴奋型式相对应,以及脑化学(神经递质、激素、蛋白质分子等)与复杂心理活动的某些关系。但是,我们现在仍然不能完全理解在各种感觉器官中传导作用是如何完成的,或者神经元的活动如何转译成心理的语言,从而无法理解神经系统中的物理事件如何与心理的经验事实相关联。
新世纪给这一问题的解决似乎提供了更多的证明。克隆羊“多利”的诞生对传统生物观点产生了强烈的冲击,也给心灵与身体的研究提出了新的课题。究竟心灵和肉体在多大程度上是分离的,又在多大程度是是统一的,这些事实似乎越来越多地说明心与身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是一个不可分割的统一整体。
作为20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发现之一的人类基因组工作草图是人类科学史上又一伟大创举。这些新的研究的出现势必会对理解心灵与身体的关系提供更不有利的证据,也会对因袭多年的、传统的关于心身关系的看法产生剧烈的冲击。这些新技术、新发现将会对我们正确认识人类心灵与肉体提供更为广阔的视野,这些研究成果的出现,再次向我们昭示这样一个真理,即世界是多元的、既充满矛盾又体现了统一的、整体性的、不可分割的。
因此,我们说,无论是从一元论还是从二元论的观点来解释心与身的关系都是不全面的,都是片面的、机械的。只有用联系的、发展的、整体的观点来理解心与身的关系才能正确地把握其内在的精髓,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把握心理学发展的方向,为心理学的研究提供服务。才能切实把心理学的研究同大众的实际生活结合起来。
总之,近几十年来生理心理学的以及与之有密切罙系礐t各学科的进展是迅速的。我们深信,随着科学研究进一步深化,彻底揭开心理活动的脑机制的秘密虽然仍需要走漫长的道路,但一定能得到最终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