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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的过去与将来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4/24/2012 9:22:43 AM  文章录入:阚金玲  责任编辑:阚金玲

力。动的心理学者又好像以为外来的刺激并不是最重要的动力,因为某种刺激能引起几种不同的反应,某种反应也能被几种不同的刺激所引起。由此可见,刺激和反应并没有必然对应的关系。所以,动的心理学者说我们研究行为应该从反应这端入手,而不应该从刺激那端入手。这样看来,行为心理学只能告诉我们种种事实而不能回答我们因果前后的问题。意识心理学也只能观察到不连串的现象而不能对于这个问题有何种圆满的解答。这个问题的圆满解答乃是动的心理学所要努力达到的主要目标。

 

这种种建议都可以算是动的心理学者所有的方案。但这种方案只可算是理论的,并不能施之实行。动的心理学者并未告诉我们他如何能补充意识心理学和行为心理学所遗漏的事实。他并未告诉我们,他到实验室去如何能使他的方法胜过于意识心理学及行为心理学。他所能做的至多不过是遵循意识心理学和行为心理学的方案而多加一番神经生理学上的理论和推测。动的心理学者自己也承认,动的心理学较之意识心理学和行为心理学都未免见输一筹,因为动的心理学所要探究的因果关系只能自推想而来,不能由观察而得。意识心理学和行为心理学的对象都多少是可以直接观察的。动的心理学所急切盼望的是神经生理学的援助。但现在的神经生理学还谈不到这层,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能谈到这层。所以,动的心理学者如果要严格地实行他的方案,就只有束手无策。这种不能实行的方案也就等于无方案。动的心理学者想调和意识心理学和行为心理学,却未成功。

 

6.完形心理学──完形心理学是最近心理学界共同讨论的东西。但在我个人,实在也应该承认并不懂得它的意义究竟有多少。我们知道机能心理学反对构造心理学,因为构造心理学太忽视了实际的环境对于心理作用的影响。行为心理学反对那时的心理学,因为它们的对象和方法都是靠不住的。目的心理学反对构造心理学,因为它有所缺漏。至于完形心理学乃是直接由反对冯特派心理学所用分析方法而起的。分析法是各派心理学所普通用的方法,所以完形心理学者的批评也可以应用于冯特派以外的各派。行为心理学也因此在被攻击之列。

 

完形心理学者以为心的作用和与它相对的外界都是复杂的东西,并且都是复杂的整体。这种复杂的整体都有它的特性和独具的作用,不就是所含各部分的作用的总和。在全体中的部分和独立分开的部分所有的作用是不相同的,所以在心理学上我们应该从全体情境着想,而不能用分析的方法去做劈碎的研究。只有从全体着想方能得到正确而完全的了解,因为具有特性的整体一经解剖就未免失去原有的真相了。事物的整体是自然存在的,分析所得的结果乃是抽象的,不自然的。分析的心理学把一个整体剖成部分,然后再把部分凑合起来。但把部分凑合在一起并不能就等于原来的整体。于是就发生疑难的问题了。分析心理学者用种种观念,如联想、统觉、注意、运动等,去解答这种问题,但不知道这种问题的来源乃在他们所用的分析方法。完形心理学者以为假如起初就注重整体的研究,这种自造的问题就无从发生。这是完形心理学中心的主张。

 

但全体的特性并非是完形心理学首先所发现,乃是自来大多数心理学者和生理学者所共同知道的事实。不过完形心理学者把它特别提出,并且收集种种证据,做了许多实验去证明。完形的原理所能应用的地方而为一般心理学者所忽视的,完形心理学者也一一指出。所以有人说,完形心理学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照我看来,完形心理学的价值,我们所应该承认的,是在它的注重复杂而自然存在的事实,而不像构造心理学和行为心理学那样囿于生理学实验室的观点。譬如,在前节我们对于行为心理学的刺激这个观念的批评,完形心理学大致能和我们表同情。脱离了生理学实验室的观点,就自然会看到心理学自己所有的复杂对象,并且发现构造派和行为派所用方法的毛病了。但很奇怪,在各派心理学中,完形心理学派是最学院气的,有时简直有些八股气。除掉苛勒的猿类实验以外,他们所用来研究的材料差不多都是几何图形。这大致是因为完形心理学者仍在旧式心理学的势力之下,他们所用的方法大半仍是旧式心理学所用的内观法今称内省法。──编者注,他们所用的观念也都是旧式心理学的观念。简言之,完形心理学,除了一二例外,可说就是抛弃了分析法的旧式心理学。又,完形心理学注重复杂事物自然的全体,但全体的界限是什么?一个全体是否又是一个更大的全体的一部分?完形心理学者所指的全体岂非仍是不完全的吗?怎样可算是自然的全体,怎样就是不自然?一个全体是怎样来的?与生俱有的,还是由于发展的结果?这些都是完形心理学者所辩论不清楚的问题。完形心理学把分析法一概摒弃,也未必对。因为各种科学的研究都不能离开分析。完形心理学是发生于知觉的研究的,所以它的应用和改革所涉及的范围也未免有限。总之,完形心理学自有它不可否认的贡献,但这种贡献是局部的,对心理学全体的发展不能有很大的影响。

 

五、对于以前心理学的总评

 

以上所举心理学的派别并未详尽。现在心理学界的情形差不多人各为派。这也是心理学未成熟的一种现象。不过有许多派别上的不同并非是实在的,不过是名词上或理解上的。也有许多差别并非有如何大的关系。照我看来,以前的心理学除掉哲学心理学不算,只有真正的两大派别:一是意识(或心的)心理学,一是行为心理学。以上所举也就足以代表以前心理学的大概了。好在我们并非在这里讲心理学史,所以不妨有所忽略。

 

我们知道心理的事实是最关切于人生的。人类演进的第一步就是群居。没有群居,决不能有人类可言。但群居的生活必须建筑在互相了解、互相节制的基础上。所以当人类社会最初形成的时候,心理学就大致结下胚胎。但何以到现在还未成为一种确定的科学呢?天体的现象好像和人类生活关系最远,但天文学是最早成立的科学。这又是什么原因?我们的答案是:心理学所以到现在还未成立,就正因为心理的事实和人的关系太密切。天文学之所以最早成立,也正因为天体的现象和人关系最疏远。俗语说,“力大不能自举”,“当局者迷”。和一件事物的关系太密切了,就不能采取客观的观点。和一件事物太熟悉了,就未免由于习见,消灭了科学的好奇心。假如有人对于日常接触的事物也发生如何、为什么的问题,就要被人当做疯子。但自古以来科学上的重要发现,都是对于习见的事物发生如何、为什么的问题的结果。寻常人对于天空的现象有时还表示一种目瞪口呆的样子,但对于自己和同辈的思想行为就好像都已懂得透彻无余。文学者往往菲薄心理学的研究,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最足以引起寻常人的心理学的好奇心的是梦的现象、生死的现象和疯痴的现象。但对于这种种似乎很奇怪的现象,人类自最初以来就有一个无往而不宜的解释。这个解释就是简单的一个鬼字。有了一个鬼,那就可注意的现象也都不成问题,一般人的好奇心就因此满足了。鬼善变,能因时随地而不同其鬼脸,故人皆为所惑。但假如我们能撕破他的鬼脸,就知道他为鬼则一。老实说来,现在心理学上的许多观念,如智力、本能、心力、理性、下意识等,何尝不是鬼的变相。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术曾轰动一时,竟有人称这种心理分析为新心理学的,也有人称他为心理学的最大发见者。其实,他的理论,假如我们把它拆开细看,也不过是几个变相的鬼。以前的心理学所以未能成为确定的科学,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未能脱离习见,把因袭的假定加以考问。但我们讲这句话,需要小心别把行为主义也一并连带在内。我们知道行为心理学的最大功绩就是在首先破除习见。这是心理学史上一个极重要的转舵。而现在批评行为心理学的人却很少觉察到这一层。

 

以前心理学为习见所蔽,最好从所用的名词上看出。一切科学都少不掉一种符号的工具。这种符号的工具就是言语──广义的言语。因为心理的事实乃是和人生关系最密切的,也是应用最广的,所以自人类最初以来就一定有了叙述种种心理事实的言语。原来言语乃是社会的产物,因人和人要互相了解而起。所以我们可说,人类创造言语最初的目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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