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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欣赏]我的父亲母亲

作者:鲍十    文章来源:网络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2-14
来了。
    母亲走到了学校的院外,才突然停住了脚步。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两眼看着学
校,有好一会儿的时间。此时的学校是那样破败。学校是三间草房,房顶的草已经
残缺不全,山墙也已东倒西歪,有好几处地方都用木杆支撑着,甚至连窗户都变了
形……自打我记事,学校就是这间学校,我就是在这里念完小学的……难怪父亲这
么心急地要四处跑钱翻盖学校啊!
    我朝学校走过去,我也朝母亲走过去。我发现秋风吹动着母亲的头发和衣裤,
我有点担心母亲着了凉。我走过去时母亲回过了头。这儿此时这么静,我想她是听
见我的脚步声。母亲看见我时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夏了常态。母亲居然笑了
笑,好像有点抱歉似的。
    母亲说:“你看我,由不得又来……老糊涂啦!”
    母亲的话里带着自嘲。
    母亲又说:“这些年,老给你爸送早饭,送得惯惯的。”
    秋风一阵一阵的,我发现母亲颤抖一下。
    我说:“天这么凉,妈,咱们回吧。”
    我接过母亲的小篮子,搀着她往家里走。
    走了几步,母亲又说:“都好几天了,学校没上课了。”
    又走了几步,母亲又说:“听不到念声了。”

                                 十五

    我和母亲回到家。进屋后,母亲首先放好了饭桌。我则将小篮子放在了桌上。
同时,母亲又到厨房拿来了一些别的东西,拿来了咸菜什么的。
    母亲说:“吃饭吧。”
    我和母亲开始吃饭,吃的就是小篮子里的饭。小篮子上遮盖着一块布,母亲把
布揭开了。篮子里还垫着一块小棉垫儿,棉垫上放着几只饭碗。母亲把碗拿出来,
放在桌子上。
    我们默默地吃着。
    吃了几口,母亲说:“生子,你身上带着钱没?”
    我怔了一下,随即说到:“带了带了。”
    母亲说:“把路费留出来,剩下的,吃完饭给我。”
    我说:“行,行。”
    我不知道母亲要钱做什么,我没问她。她从未向我要过钱。我想这也许和父亲
的医药费有关
    我们吃完饭。一放下饭碗,我就拿出钱夹,把一些钱取出来,递给母亲。
    母亲说:“多少?”
    我说:“两千多点。”
    母亲说:“撂那儿吧。”
    我把钱放在桌子上。这时母亲也吃完了饭,她放下饭,拿起钱,并没数,就到
箱子那儿,打开箱盖,从里面拿出一个手帕包儿,打开后,露出了一些零散的钞票。
她把我的钱和原来的钱放在一起,卷了一下,重新包好后,揣进了衣兜里。
    母亲做这些时,我一直在一边看着。母亲做完这些,重又来到桌子跟前,动手
收拾桌子。我见状,马上说:“你歇会儿,我来。”
    听我这样说,母亲并未说啥,她停了手,并且将身体靠在了炕沿上。我则收拾
起碗筷,端进了厨房。
    我又进来一趟,又把桌子搬了出来。这时母亲已经离开炕沿,在织布机前坐下
了。
    我在厨房里洗碗。洗碗之前,先用压水并往井前的水缸里压了些水。这井是前
几年才打的,屯里现在基本上家家都有这种井。
    压完水,我又舀出一盆来,这才开始洗碗。这期间,屋里已经响起了织布机的
咔喀声。听见织布机的声音,我曾经怔了一瞬。
    我将碗洗完了,端着往碗厨那儿走。走过敞开的里屋门口,见母亲果然又织起
了布。我略一停留,看了一眼母亲抖动着的双肩和后背,这才来到碗厨。
    我把碗放进碗橱,刚要关门时,看见了那只青瓷碗,就是母亲送公饭时用的那
只碗。青瓷碗放在碗橱的角落里,上边打着锔碗钉。青瓷碗已经不能用了,里面放
着几粒云豆。在许多白碗的比较下,青瓷碗显得那么古旧。
    实际上,这碗我早就见过的,也许还使过,可我当年并未留意,今天又一次看
见它,感觉却大不一样了。过了片刻,我才关上了碗厨的门。
    我又想起了父亲母亲当年的事儿。我实在说不明白,这件事为啥总是萦回在我
的脑际,我的心底,挥之不去……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有些事已经不那么真实。我一直有种感觉,不论父亲母亲,
他们跟这件事的关系早就越来越远。

                                 十六

    父亲和母亲到底有了相遇的机会。
    那一天,母亲到草甸子上去采山韭菜花儿。
    北方的九月,山野和田地尚一片绿,却绿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凝重。下午时分,
艳阳儿还颇为火热。艳阳儿使天空格外高格外蓝,使山野的一切都愈发清新。只有
初秋的风微微地吹着,吹得草甸的绿草轻轻摇动,吹得母亲的衣襟一起一落……
    母亲寻寻觅觅的,双手一直不停,偶尔一抬头时,突然看见从远处来了一拨人,
他们连跑带跳,连滚带爬,连喊带叫,看去就像一股旋风,直向山坡下的草甸子刮
过来。这拨人越滚越近,细一看,竟是念书的孩子们。
    母亲心头猛地一跳。
    有学生必有老师。
    母亲红着脸,心却沉静下来,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继续采她的韭菜花儿。
    父亲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他步履从容,知道这是孩子们的天地,他不管不问,
任他们疯跑。他就是要让他们放松放松的。这些野惯了的孩子们,他怕把他们憋坏
了。此时此刻,就连他自己,也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天这么高这么蓝,地这么远
这么新鲜,阳光这么明亮这么没遮没拦,还有初秋的微风轻轻地吹着,真是浑身上
下都自在都舒服呀!
    父亲很快就看风了母亲。他看风母亲时,母亲正被孩子们围在中间说着什么话。
然而孩子们很快就散走了。马上又剩下了她一个人。
    母亲继续采她的韭菜花儿。
    不过,她这时已经十分慌乱,感觉心就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她弯着腰,一
副寻寻觅觅的样子,却早对眼前的韭菜花儿视而不见了。她虽然低着头,却察觉到
父亲已经越来越近。她正好处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她听见他的踩在草地上的脚步声
已经越来越晌。这时她才直起腰来,将目光朝他迎去。她的目光既大胆又羞怯,就
像一弘激荡的湖水。然后,她便快步走开了。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儿。父亲几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不过,他已经认出她是
谁了。他不免有点惊讶,他曾经微微一怔。
    母亲毕竟有点心慌,因此走开时把放在地上的篮子忘在那儿了。她甚至没有发
觉。她已经走出好几步,突然听见他叫了她一声:“哎!”
    她一怔,回过头,才看见他手里提着自己的篮子,并且正朝自己跟前凑。她急
忙迎向他,看了他一眼,同时接过篮子,立刻慌慌地走了,连声谢也忘了说。
    这时候,有几个学生朝父亲迎过来,他便问他们:“她是谁?”
    其中一个说:“她是老田家招弟。”。
    另一个则马上对着母亲的背影喊起来:“招弟姐,我们老师问你呢!”
    一时间,母亲却走得更快了。

                                 十七

    那时候,母亲每天都要去听父亲的念书声。甚至到了这种程度:一天不听就像
生活里少了些什么。当然,她只是悄悄去听,只能在大街上听。她喜欢听念书声,
她更想看见父亲,这就是母亲当年的内心世界。自打学校开学,母亲就从未放过在
学校门前经过的机会,而去井台打水,是最好的方式之—……
    母亲一出屯头,便听见了学校的念书声。她听见一个人在念:“……春天来了。
春风吹化了冰雪,吹绿了草地。农民在种庄稼,牛在耕田……”
    这时候,母亲已经来到了学校的门前,那个人在往下念:“……大雁飞来了,
青蛙结束了冬眠,小燕子在惊喜地喳喳叫……”
    现在,母亲已经在学校门前站住了,那人接着往下念“……春天是播种的季节,
万物都在生长,充满了勃勃的生机,我们的心情也跟万物一样,充满了新的希望,
充满了新的理想……”
    母亲当然知道,这书是谁念的。她已经听得入了谜。到念书声停下了,她还在
那儿站着,而且担着一副空水桶。
    母亲听课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教室的房门。母亲还沉浸在父亲的念书声里,
却见房门突然开了。母亲这才缓过神来。母亲刚想走,又见父亲走了出来。母亲顿
时有点儿心慌意乱,这才快步高开学校,朝井台走去。这时母亲心里十分复杂,她
当然想多看他几眼,可她又不能多看,她不好意思呀!
    母亲开始打水。母亲打水时,父亲还在教室门口站着。母亲发现了这一点。母
亲还发现,父亲不仅在那儿站着,他还朝她这看呐!母亲不知父亲看什么,也不知
他为什么要看她。在父亲的目光的注视下,母亲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在父亲的目光
的注视下,母亲心里热烘烘的。
    父亲的目光是那样沉静,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那时候,父亲也要打水的。父亲一直住在村政府,一直吃派饭,他打水主要是
用来洗漱。
    母亲刚把水桶在井绳上系好,正往井里放时,眼睛立刻一亮。
    她见父亲也来了。她见父亲也担着水桶,必定也是来打水的。
    那一刻,甭提母亲心多慌啦。
    母亲说不上哪来的勇气,还脱口说一句话:“你也来打水啊!”
    与其说是一句话,听起来倒更像一声长长的叹息。
    父亲便回答:“是……是呀。”
    母亲因为心慌,摇起辘轳把来便有点吃力。
    父亲居然说:“我来帮你打吧。”
    母亲急忙说:“不用不用我能行!”
    母亲稳住神儿,三下两下就把水桶摇上来了。
    父亲对母亲充满关切,大概也有点好奇。父亲便问道:“我老看你打水。别人
家都是男人打,你家怎么……”
    这时母亲正往井下放空桶,她要打第二桶水了。听了父亲的话,她一时那么感
动。她听出了父亲的关切,她觉得这人心地多好——
    母亲于是说:“我家没个男人,我爹……他死了。”
    父亲心一惊,说:“是吗?”
    父亲有话要说的。还没等他说,突然听见学生朝他喊:“骆老师,生字写完了,
我们还干啥?”_
    父亲朝学校这边一看,见学生们已经出了教室,正挤在校门口朝这边看呐。
    母亲和父亲都有点发慌,一时手忙脚乱的。
    忙乱中父亲只好喊道:“别吵吵!等我打完这担水,回去再说!”
    这时候,母亲已经打上了第二桶水。她迅速解下了井绳,担上水桶,赶紧走了。
她的心扑腾扑腾地跳着。
    父亲看着母亲的背影,心中似有所动。然后,也很快离开井台,向学校走去。

                                 十八

    打水回来以后,母亲突然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她不光是感动,还特别幸福。
她反反复复地回想父亲说过的那几句话,回想了上百遍上千遍。她的聪明而敏感的
心告诉她,父亲是个好人。她看出他心是善的,还看出他多诚实。
    母亲盼望着第二天再去打水。
    一到打水的时间,她立刻放下手里正在做的事儿,担上水桶就出了家门。
    母亲今天走出家门时,不想碰见了夏木匠。
    夏木匠招呼说:“招弟姐,挑水去啊?”
    母亲答应一声,从夏木匠身边走过去了。
    母亲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见夏木匠还在那儿站着。所以,今天她走过学
校时,便没有放慢脚步,而是很快来到了井台。来到井台再一看,才发觉夏木匠已
经走了。
    母亲来到井台不多久,父亲就来了。
    父亲朝母亲笑了笑。
    母亲打完了水,该父亲打了。父亲打水时,母亲则拿过扁担,准备着担起水桶,
只是动作慢一些。
    母亲磨磨蹭蹭的,当然是想和父亲说话。
    母亲果然说:“听人说,你家在县裹住……”
    父亲说:“是呀。”
    母亲说:“那你咋不回家?咋上我们三合屯来了?”
    父亲说:“这个呀!我想来,我就来了。”
    母亲说:“你在这儿能呆惯?”
    父亲想了想说:“慢慢就惯了。”
    这时母亲已经担起水桶,她就不再说啥,走了。

                                 十九

    明天该轮到父亲到母亲家吃派饭了。
    母亲对此早已心中有数。实际上,她一直都在留意着父亲的“动向”。还在今
天一早,她就有意到街上去了好几次。她又是倒灰又是扫院子,总之还要找点儿借
口。后来她终于看见了父亲。她见父亲被邻居毛嫂领着,走进了毛家的院门。父亲
也看见了她。不过,父亲和母亲并未说话。他们只是相互看了一眼。。
    母亲进屋后姥姥对她说:“差点儿忘了跟你说,东屋你毛嫂昨个儿过来了,她
说今儿先生……”
    母亲说:“不叫先生,叫老师。”
    姥姥说:“对,叫老师。……她说老师今儿轮到她家吃饭了。”
    母亲一听是这,就放心了。
    母亲说:“我知道。”
    姥姥说:“你知道?你咋知道的?”
    母亲说:“我估摸的啊!”
    姥姥说:“你估摸的?你咋估摸得这么准?”
    母亲说:“前天是张婶儿家,昨天是李叔家,今天不是毛嫂家了嘛!”
    姥姥说:“你倒挺能估摸的!……”
    下午,母亲又去打水。走过学校时,她又听见了父亲的念书声。不过,这次父
亲并不是在念,而是在讲。
    母亲听见父亲说:“现在我有六棒苞米,李财又送来两棒儿。王灵芝又拿来了
一棒儿,同学们想想,我手里这会儿是几棒苞米?”
    静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一个男孩儿说:“九棒儿!……”
    随即就听见许多孩子一哄声儿地说:“九棒儿!老师手里有九棒苞米了!……”
    接着又是父亲的声音:“同学们说的对。现在我有九棒苞米了。同学们看黑板。
这是我手里的六棒苞米,现在再加上两棒儿,最后再加上一棒儿,最后等于几呢?
大家一齐说。”
    同学们立刻齐声说:“等——于——九——!”
    母亲听到这儿,就不再往下听了。母亲今天心里有事儿,比较清醒。母亲来到
井台,动手打水。今天父亲来晚了。母亲都打完水了,父亲还没来,母亲有意磨蹭
了一会儿,父亲才来了。
    父亲着急忙慌的,几乎是跑来的。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
    母亲这才低下头说:“明个儿,该轮到在我家吃饭了。”
    父亲说:“真的呀!太好啦!”
    母亲担起水桶走了。刚走几步,又听父亲说:“那……明早就不用叫我了。”

                                 二十

    第二天一大早,母亲就起来了,当时天还没亮。母亲心里有事儿呀!母亲心里
一直鼓鼓捣捣的无法安稳。母亲蹑手蹑脚地起了身,她知道天还早,她不想惊动了
姥姥。可是,母亲刚伸手拿衣服,姥姥就发了话。
    姥姥说:“这么早就起来了?天还早着哪!看你这一晚儿,翻身打滚的,折腾
我一宿都没睡好……”
    母亲知道现在挺早的,一时也有些犹豫,可她最终还是打定了主意。她借着微
曦的晨光,三下两下就把衣服穿好了。
    母亲出了一趟屋门,发现天真是早着呐。母亲看了看清晨的天空,看了看笼罩
在一片清白中的村庄……之后,便重新回到屋里,回到了厨房。
    她决定还给父亲烙葱花油饼,外加韭菜炒鸡蛋。
    一经决定,先要准备东西,她舀了白面,拿了鸡蛋,又去菜园里割了韭菜拔了
葱。她先和了面,放面盆里醒着。接着便扒葱洗韭菜,洗完又切了。最后再把鸭蛋
一打……
    做完这些之后,她朝门外看了一眼。
    她是在看时间。她家没有钟表,只能看天色。她不能把饭做早了,那样饭就凉
了;她也不能把饭做晚了,那会耽误上课。
    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刷锅点火。她先炒了菜,盛出来,盖好。接着就动手
擀饼,擀了又烙,烙好一张铲出一张,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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