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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秋香亭记》不同自传心态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4/12/2012 5:30:08 PM  文章录入:阚金玲  责任编辑:阚金玲

【内容提要】
   附录于《剪灯新话》之末和收录于通俗类书的《秋香亭记》,二者异文竟多达47处,其因于《剪灯新话》成书40多年之后,在“旧本失之已久”的情况下,瞿佑重写了《秋香亭记》,后来又将这种重写保存到晚年的校正本中。《秋香亭记》的异文往往文义俱通,并非文字讹误,实是前后两种不同的自传心态所致。《剪灯新话》在洪武十一年(1378)年初至六月间创作完成,对古代优秀小说进行了因袭和参考,晚年定本很大程度上在涂抹模仿因袭痕迹。
 
【关键词】 《秋香亭记》;《稗家粹编》;异文;自传心态;《莺莺传》 
《剪灯新话》所附录的爱情悲剧《秋香亭记》,现在被学界视作瞿佑的自传体小说,在瞿佑研究中也往往被直接当作了史实。但是,现存《秋香亭记》却有两种版本,体现出瞿佑前后不同的自传心态。
一、两种《秋香亭记》
正德辛未杨氏清江堂刊本、朝鲜《剪灯新话句解》本、日本《剪灯新话句解》本都附有《秋香亭记》,文字一样,没有变化[①]。《秋香亭记》也曾被收入各种选本,如通俗类书《万锦情林》卷二(无目有文)、林近阳本《燕居笔记》卷六、余公仁本《燕居笔记》卷七、胡文焕万历二十二年(1594)撰序编辑的《稗家粹编》(国家图书馆藏明万历文会堂本, 书目文献出版社1988年影印)卷四都收有《秋香亭记》,前三种相同,最后一种仅有二处微异,应出自同一版本。
但是将《剪灯新话》本所附录和通俗类书等收录的《秋香亭记》进行比较后,我惊讶地发现,二者的异文竟多达49处。试举三例:
1.适高邮张氏兵起,三吴扰乱,生父挈家南归钱唐,展转会稽、四明以避乱;女家亦北徙金陵。(《稗家粹编》,本文所引从书目文献出版社1988年影印本,下同)
适高邮张氏兵起,三吴扰乱,生父挈家南归临安,展转会稽、四明以避乱;女家亦北徙金陵。(《剪灯新话句解》,本文所引从上海古籍出版社《古本小说集成》本,下同)
“钱唐”、“临安”乃地名之换,与讹误等没有关系。
2.音耗不通者二载。洪武初,国朝统一,区夏道途、行李往来无阻。(《稗家粹编》)
音耗不通者十载。吴元年,国朝混一,道路始通。(《句解》)
二句文义皆通。改变处较多,明显是内容上的修改。
3.在“苍头回报,生虽怅然绝望,然终欲一致款曲于女,以导达其情,遂市剪彩花二盝,紫绵脂百饼”之后:
以其负约,不复作书,止令赉二物往,以通音问。苍头至门,趑趄进退,未敢遽入也。值女垂帘独立,见其行止,亦颇识之,遽卷帘呼问曰:“得非商兄家旧人也?”苍头曰“诺”,遂以二物进,并致生意。女动问良久,泪数行下。乃剪乌丝襕为简回生。(《稗家粹编》)
遣苍头赍往遗之。恨其负约,不复致书,但以苍头己意,托交亲之故,求一见以觇其情。王氏亦金陵巨室,开彩帛铺于市,适女垂帘独立,见苍头趑趄于门,遽呼之曰:“得非商兄家旧人耶?”即命之入,询问动静,颜色惨怛。苍头以二物进,女怪其无书,具述生意以告。女吁嗟抑塞,不能致辞,以酒馔待之。约其明日再来叙话。苍头如命而往。女剪乌丝襕修简遗生。(《句解》)
《稗家粹编》本简洁、顺畅,心理活动细致入微。《句解》本则添加了三个信息:王氏情况、采采酒馔招待苍头、“约其明日再来叙话”,也是内容上的变更。
特别是采采与商生书信一段,异文很多,容待下文再论。
于此可见:第一,异文普遍不是“脱略”和“讹误”,而是文义俱通,刻者(抄者)或者书坊既不必要也无须如此修改,显然是作者所为;第二,异文多,刻者(抄者)或者书坊既无如此水平,也无如此时间和精力进行修改,应是创作者本人所为;第三,异文的变更非常符合作者前后的创作心态。它们都是作者自己的文字,只不过是前后修改的不同罢了。而且,我们还可以发现这种修改的因缘。唐岳永乐庚子秋八月即永乐十八年(1420)所作《<剪灯新话>卷后志》云:
后出守瑞州,地远事繁,睽隔久之。适以事移漯阳,先生(即瞿佑)亦继至,朝夕请益,语及《剪灯新话》,云旧本失之已久,自恨终不得见矣。既而,赵公由太宗伯转夏官司马,奉命同监察御史郑君贵谟等按临关外,因至漯阳。公余,谈及先生《秋香亭记》,俾予求稿,先生书之以奉。
《剪灯新话》“旧本失之已久”的情况,瞿佑在《重校<剪灯新话>后序》中亦曾提及:“自戊子岁(1408)获谴以来,散亡零落,略无存者。……简遇一二士友求索旧闻,心倦神疲,不能记忆,茫然无以应也。”赵公(即赵羾)“由太宗伯转夏官司马”,任兵部尚书,在永乐十五年(1417)十一月,“按临关外”则在永乐十七年(1419)。赵羾委托唐岳索要《秋香亭记》时,瞿佑73岁,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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