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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霸凌是开玩笑?不,美国处理霸凌很严肃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6-12-15

 北京一小学霸凌事件刷了教育圈的屏幕。几个男生用装有厕纸和尿液的垃圾筐扣在同学头上。据被害人妈妈的文章中显示,霸凌他人的小孩在老师家长询问时镇定地表明“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而老师也把这个事件定义为“玩笑话”。欺负人的孩子父母虽然教育了孩子,但是仍不忘加上一句“动手动脚的情况确实有,已经严肃批评他了,至于说欺负,他没有这个主观意识。”

  对不起,恕我直言,四年级9岁的孩子,已经完全有主观意识霸凌其他人。如果在一两次欺负别人而不受到任何处罚的情况下,孩子会滋长出各种逃避责任的心态和借口。在我每天与美国小学三年级孩子的接触中,常常听到犯了错的孩子说“我这只是一个玩笑”, “我不是故意的”这样的话。一两次善可,次数多了难免让人怀疑,到底是的不小心,还是孩子已经把这个当做完美的借口?

  据我观察,如果一个孩子以“我不是故意的”为借口逃脱掉一件主观做错事的责任,他“不小心”欺负人的情况会越来越多。今天不小心打了一下其他人,过几天不小心拿铅笔扔到别人的身上,甚至,不小心把其他孩子的大把头发扯下来!

  那么美国小学是如何处理这些事情的呢?举个例子。有一天在操场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地上有一大把头发。我捡起头发立马询问怎么回事。旁边有孩子跟我解释:“Mark把Betty的头发扯下来了!” 我警觉起来,把Betty和Mark叫过来一问究竟。Betty是个心很大的孩子,一开始还说没事,在我再三询问下她哭出声来,说很痛!

  看着那一大把被生生扯下来的头发,Mark一开始声称这只是个游戏,但看到我的表情很严肃,也开始有点害怕。我告诉他:“第一,没有扯人头发的游戏。第二,你所谓的“游戏”不好玩,甚至给他人造成了痛苦! 第三,你需要为这件事情负责。”

  随后我把那一撮头发保存到一个塑料袋子里作为证据。然后立马报告校长。鉴于Mark在学校近期其他欺负孩子的表现,校长找两个孩子谈话,并且当场打电话给两个孩子的父母。Betty的妈妈很快赶过来,把Betty接去家庭医生那里做检查。Mark在和校长一番谈话后接受了以下处理:

  1、书面写信给Betty道歉。

  2、因为涉及到身体伤害,以及近段时间其他表现,Mark被正式停学一天。

  3、Mark失去一个星期的Recess休息时间,在休息时间被派去食堂帮忙。

  这次痛的教训让Mark意识到:对别人的伤害,有时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如果孩子在犯错不接受应有的处罚,下次再犯的概率很高,因为孩子发现可以找机会侥幸逃脱。而每一次犯错都自己承担了责任和后果,孩子会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是不小心,也需要弥补对他人造成的伤害,哪怕是一句真心诚意的“对不起”!

  美国纽约洛克菲勒大学研究人员发现,遭受霸凌过的老鼠,脑部掌管情绪的部位会改变,容易对压力产生敏感,长期下来会出现“社交障碍”,恐惧任何新环境,即便是安全的环境,老鼠还是会害怕结交新朋友。

  同样的,许多遭受过霸凌的孩子,也都会产生退缩怯懦、缺乏自信的后遗症。而新闻中的孩子就出现失眠、恐惧上学等症状,后被诊断为急性应激反应。这种症状还与学校老师处理事情的方式相关。如果事件不能得到有效处理,霸凌他人的孩子不能从根本认识到自己行为严重性并且承担相应的后果,被欺负的孩子会持续生活在再次受霸凌的恐慌中

  我班上曾经有个美国小男生,每天妈妈都很精心打理他的头发。可是有一阵子他周围的小朋友开始玩一个“Truth or Dare”(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输了的就要去摸他的头发。他很不喜欢别人触碰他,很委屈但是也没有和老师说。那段时间他变得很忧郁,恐惧,甚至不敢上学。

  直到有一天我在休息时间发现他在花园边哭泣,我才了解到这种状态他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了。我立马和他的家人联系,了解到他最近在家也常常对父母说不想上学。我立马叫来所有参与这个游戏的孩子,跟孩子们深入交谈以后,这些孩子纷纷跟他写信道歉。过了几天,小男生又恢复了往常的活蹦乱跳。

  老师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和认同,对孩子却是一个世界的肩膀可以依靠。起码,他在学校是感到安全的。

  在美国小学,关于防止校园霸凌的项目有很多,而小杨老师所在学校使用的是Second Step 情商教育,目前美国小学有很多学校都在用这个体系,里面有专门防止校园霸凌的教材。

  防止霸凌,还得从孩子的品格教育的根本做起,只有学会了正确的处人待物方式才会做出对的选择。每个星期二,我们学校三年级的学生都会到到礼堂集合一起学习如何做人做事。Character Education 也称作品格教育,是对孩子未来在个人和社会生存有帮助的的教学,也是为培养良好的品性,而加以教育的训练。教学的内容包括智慧的启发、良好习惯的养成等。

  例如其中有一课的主题是“接受每个人的不同”。每个孩子找一个搭档,通过讨论找出以下几条:

  三个相同点

  两个不同点

  一个从对方身上学到的东西

  每次我们上完课以后,当天会发回家可以在家做的练习纸,这样父母可以和孩子在家强化学习的内容,也让孩子意识到家长和老师是互相沟通的来帮助他们树立良好的品格。例如下面一课就是在讲同理心同理心就像是穿别人的鞋子,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想问题。这首“Walk, Walk, Walk”被我的学生唱得滚瓜烂熟。

  这次那个北京小学生说把厕所垃圾筐扣到别人头上,他说实在是“太好笑了”。那如果这个被扣厕所垃圾筐的换成是自己,还会好笑吗?我常常和我的孩子强调:“Treat people the way you want to be treated。” 换成中文,不就是那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古训吗?

  解决了内因,让孩子学会体谅和理解别人,孩子也需要学会应对来自其他人的霸凌和伤害。在美国学校,霸凌也不少见,而学校和老师对待霸凌往往是以严肃的态度处理,而不是以“玩笑话”为由让孩子侥幸逃脱。

  霸凌的种类

  校园霸凌形式多种多样,大致分为以下两类——

  01肢体霸凌(physical bullying):包含撞、踢、捏、推、抓、用拳勐击、拉头髮、反锁房间、吐口水及其他对身体的攻击。

  02心理霸凌(psychological bullying),又可分为以下两类:

  言语霸凌

  包括辱骂电话、勒索金钱、使用性暗示语言、恶毒评论、中伤(name-calling)、匿名传送带有病毒信件讯息、恶意戏弄、散布不利谣言等。

  非言语霸凌

  包含操作破坏人际关係、用词粗鲁、忽视或孤立被害者(此亦称为关系霸凌)。此外,近年来透过电子邮件、网络、移动手机等科技途径进行恶意骚扰的网路霸凌(cyber-bullying),在数量上已快速增加,这种霸凌虽然不会给孩子造成身体伤害,但是带来的创伤的速度、程度不可小觑。

  发现霸凌如果你发现你的孩子/学生有以下症状,请务必多加小心:

  身体上的讯号

  如果孩子身上有莫名的擦伤、衣服破损、头发被剪掉,那你需要注意了!有很多美国的家长每天回家都会很仔细地检查孩子的身体。我回家常常收到父母的邮件——为什么我的孩子背上有擦伤?为什么我的孩子手上被挂出血?为什么我的孩子脸上红肿是不是被打了?别看美国家长平日对老师笑脸相迎,但是遇到孩子可能受到的伤害,一点也不嫌麻烦老师,一点也不含糊!所以如果你的孩子在美国上小学,如果发现孩子回家有伤疤,千万不能马虎!

  一般来说家长会先审问孩子这些伤口的来源,如果孩子坦率表示——自己摔倒了、擦伤了,那也许这事就过了。但是如果孩子支支吾吾,无法道清楚来由,当心,可能是霸凌!

  不过也有特例——有一次我班上一个男孩回家,前面一大截头发没了。问了半天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最后慌忙说道:是班上一个女孩子剪的!家长大怒,写信给校长和老师大诉冤情,一定是霸凌!我隔日回校一审,孩子大哭,原来头发是自己剪的!

  拒绝上学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如果孩子拒绝上学,装病,那要警醒了——可能他们害怕学校里的某个人!

  失去兴趣

  对原本有兴趣的东西失去兴趣。 

  校园霸凌小课堂

  校园霸凌往往发生在父母无法时刻监管的校园内。在美国,学校对学生进行管教有合法的权威。因为这里实行学校教师具有(in loco parentis)代位父母的法则。也就是说,当学生在学校里的时候,可以视为父母已经将这一段时间内子女的教育权委托给学校老师,学校教师职员可以在合理范围内代为行使管教权惩戒学生。

  因此,如果孩子在校内受到欺负,第一时间应该报告老师,由老师作为施暴学生的代位父母来进行监管,然后通报父母。下面看看美国老师如何教防止校园霸凌。 

  场景一

  夏洛特和贝蒂曾经是最好的朋友。突然有一天,贝蒂不理夏洛特了。贝蒂休息的时候把夏洛特一个人留操场。而且在吃午餐的时候,夏洛特注意到贝蒂跟几个新的朋友盯着她悄悄耳语。

  教学:让孩子思考:夏洛特会怎么想呢? 

  场景二

  这时夏洛特突然想到,当年她还曾经在贝蒂的“好朋友俱乐部”的时候,贝蒂也常常对她讲一些别的孩子的坏话。现在她被孤立了,贝蒂一定在背后讲她的坏话。

  教学:让孩子想想,这个是霸凌吗?

  是! 霸凌的三大特点:

  1、对人有身体上的伤害和心灵上的伤害。(被孤立夏洛特的心里很痛苦)

  2、重复地发生。(贝蒂一次有一次讲那些不在她“好朋友俱乐部”的人的坏话)

  3、对一方不公平的。(夏洛特没有朋友。)

  所以,拒绝霸凌的第一步:认识到,这是霸凌。 

  场景三

  有一天课间时间,夏洛特看到贝蒂和几个女生在玩,所以她想加入。没想到贝蒂大叫:“嘿!我跟你说什么了?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了!”其他几个女生看着她,悄悄的转过身去。

  教学:让孩子想想,这个时候夏洛特已经认识到这是霸凌了。应该怎么做?报告!这个时候夏洛特应该把经历的这些报告给一个可以相信的成人听——可以是老师、家长或者可以相信的成人。

  拒绝霸凌的第二步:向可信的成年人报告。 

  场景四

  夏洛特选择报告给了白老师。白老师知道以后立马严肃地告诉夏洛特——这是霸凌。白老师表扬了夏洛特报告给老师的行为,并且告诉夏洛特,他会找贝蒂谈话,还会和全班谈一谈如何温柔地对待小朋友。另外白老师也告诉夏洛特,如果在操场上遇到霸凌,还可以立即报告给操场上的监管老师——一般来说美国小学操场都有监管老师。

  教学:夏洛特先认识到了这是霸凌,然后又报告给了家长,下一步就应该是勇敢地拒绝。

  如何对霸凌说不,一定要用assertive的语言。Being assertive 是美国防霸凌、树立孩子的独立处理能力的第一步。这个词用中文翻译听上去是贬义词——武断的、过分自信的、断定的。然而,在美国小学老师却往往教授孩子如何用assertive的声音讲话——

  Strong(坚定的) and respectful (有礼貌的)

  Being assertive在美国小学是一门需要单独教授的课程,它不是passive(消极的), 也不是aggressive(有攻击性的), 它是让孩子学会用calm(冷静)、firm(坚定)、respectful(有礼貌)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立场。在美国,无论是儿童还是成年人,如果不捍卫自己的权利,没有人会为你发声。这门特殊的课程,从小就要学好。

  有一次,我收到一个妈妈的邮件——她的儿子小C被同班同学小D扇了一巴掌!这可得了,第二天我立马叫来两个孩子审问。原来小D问小C可不可以拍他的脸,一向不会拒绝的小C竟然答应了!一个巴掌下来,小C还乐呵呵。被别的小朋友看到了,传到了小C妈妈的耳朵里,觉得自己儿子被虐待。谈话完后我叫小D立马道歉,然后跟小C谈了如何要being assertive,不想要的行为要坚定地拒绝。

  后续

  回顾拒绝霸凌三部曲:认识——报告——拒绝。

  当你拒绝的时候,需要be assertive and stand up right(武断有力的,并且身体站直),直面霸凌的人,用坚决的声音说:“不,这是霸凌,请停下来。”

  这个技能需要每天练习,老师可以让学生写一写他们可以用来拒绝霸凌的语句,并且每日提醒和练习。

  当然,老师也要致力创造一个良好的班级环境。可以告诉孩子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做一本班级小书就是一个不错的展示。让每个孩子画一个他们最喜欢的东西,并且用简单的语句来描述他们的绘画。每个人轮流上台来展示,让孩子明白自己的独一无二,也尊重彼此之间相同和不同的爱好和生活方式。

  最后,家长和孩子还可以一起互动。下面这个家庭活动纸创造了几个不同的场景,孩子和家长一起讨论,面对每个场景,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例如,午餐时间两个女生在说孩子的坏话,孩子要如何做?让孩子做出选择,检查他们是否有这些技能!

  直面霸凌者

  抬头挺胸

  用一个坚定又有礼貌的语气说话

  说“不,这是霸凌,请停下来!”

  在美国教书也常常遇到很多学生行为问题,但是我很庆幸的是我大部分的家长都是非常支持我的工作。我希望给孩子们创造一个健康积极的氛围,当孩子在学校破坏规矩时,我有时会通知家长。

  幸运的是基本上每次家长的回复都是热情洋溢,立马回去跟孩子讨论如何改进行为,第二天就有立竿见影的成效。甚至有很多美国父母第一时间会常常说“We apologize for his/her behavior ”为孩子的行为跟老师道歉。家教严格的家长甚至会让孩子写道歉信,家长亲自到学校来监督让孩子当面念出来。

  只有老师和家长观念一致,孩子才不会有从中逃避责任的机会,毕竟我们的目标都是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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