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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初志会小学社会课教学个案分析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2-8-27
日本初志会小学社会课教学个案分析
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材研究所综合文科室 郭雯霞

  摘要:本文主要以叙事研究和个案研究为研究方法,展现并分析以日本著名的社会科“初志会”所代表的日本小学社会课教学实践研究状况,旨在为我们的社会课教育实践者提供体验国外教师如何在尊重和保障儿童的个性认识、经验得以展开、提升及深化的前提下,创造性地开发教材、展开教学的过程。并使其在理解和思考的过程中,体会一种教学经验和教学尝试。

关键词:个案研究 叙事者 初志会 社会课 儿童的个性认识

一、问题的提出

随着《品德与生活》、《品德与社会》新课程的确立,以及对关注儿童生活,回归儿童生活之教育理念的提倡和传播,不少教师在教学中都在尝试着改变原有偏重教学性目标,忽视学生个性和主体性的教学方式,开始注重以促进学生的成长和个性发展需要为前提的教学过程,注重教学目标、内容和活动的生成性。

另一方面,根据新课程的理念,《品德与生活》和《品德与社会》的课程标准也分别在小学低年级和中高年级指出:“教学活动在内容上既依据教材又不拘泥于教材,提倡和鼓励教师从儿童的实际生活中捕捉有教育意义的内容,或与儿童合作选择内容,或利用儿童自己的选择来组织活动…”,“教学内容也可以从教科书扩展到学生的整个生活空间,包括社会生活中对儿童有意义的题材,把教学内容与本地区实际有机联系起来…”。这就意味着教师将要弱化对教材的依赖和解释,尊重儿童的兴趣、生活经验和对生活的真实感悟。

与此同时,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新课程改革虽然赋予了教师和学生在教和学上的弹性空间,赋予了教师开发教学资源的自主权,但由于我国广大教师长期以来习惯于按照既定的教学目标和教科书操作教学的传统模式,因此,一方面,不少教师把握不住自己和学生的主体性究竟在哪儿?在处理儿童的问题意识、儿童想了解的和我们想告诉的内容、问题之间的关系上,仍然存在着困惑。另一方面,在新旧理念和教学方式迅速转型的时期,在强调儿童的自主活动时,也易关注活动的整体效果和实效性,而忽略了对每个儿童认识发展的关注和考察;而在利用教机,及时发掘来自儿童乃至社会生活的素材为教学资源、教材等方面,也似乎是小心翼翼。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针对目前我国小学社会课教师在教学实践中所存在的困惑和问题,本文以日本著名的“坚持社会科初衷学会”(以下简称“初志会”)所提倡的教学理念下实施的小学社会课教学实践为个案分析对象,同时,运用叙事学的研究方式,将教师和学生视为叙事者,通过他们在教学过程中的叙事,可以形象地帮助我们的教师体验、了解、思考国外对我们有价值的现场教学经验。

二、两种分析视角

(一)个案研究:日本初志会的社会课教学实践

日本社会科教育的著名流派“初志会”,创建于1958年。它是日本唯一一个自创建以来,始终坚持反对系统主义知识教育和德目主义道德教育的一个民间教育团体。初志会主张过程主义,重视每一个孩子的学习过程,反对灌输知识;主张“只有开展问题解决学习,儿童才能顽强地、富有个性地探究事物的本质,创造新社会。”[i]

从日本社会课教育发展的历程来看,可以说,在社会课教学中,由最早提出、建构到坚持和实践运用具有日本特色的“问题解决学习”教学模式的当属初志会。它主张儿童通过解决自身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的过程,建构对社会的独自的认识体系,实现“自我深化”、“自我超越”、“自我解放”。即儿童根据对客观事实或对象的把握,不断地追究自我,超越自我,在改变既存价值,生成新价值之同时,主体抉择也在不断深化。

初志会的问题解决学习理论是建立在相对主义的认识论基础上,认为知识是相对的,因不同的时代、场所和个性而产生不同的意义;认为社会科学的研究成果、人类的文化结晶这类共同知识是“每个儿童形成社会认识的媒介,而不是认识的归宿。儿童必须根据自己的经验,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自然地获取解决问题必需的知识,并充实或修正既有的知识,构建对客体的独特的认识(知识),在内部形成自己的认识系统。”[ii]同时,视问题解决学习过程为一个“从不懂到不懂的过程”,是一个不断生成出新的问题和困惑的过程。

在此,我们不妨把日本初志会的问题解决学习模式视为是一种“尊重儿童个体经验和认识的问题解决学习模式”。它更为注重的是儿童个体的内省和感悟、与他人的协调和合作,以及由此做出的社会判断和抉择。

鉴于日本初志会在日本社会课教育领域发展中所具有的影响力,及其本土教育文化特色,本文所选择的个案,均来自初志会在迎接其40周年时所选的有代表意义的教学范例。虽然这些个案的教学时间,对于生活在今天的我们似乎有着时间上的距离,但是它所蕴含的教学思想和教学逻辑,对我们来说却依然是一种启发。借助个案,我们可以对日本社会课教学实践过程中所发生的事件和现象进行过程研究,并通过对教学个案的描述、解释和评价,给我国小学社会课教师一种在情境中体验教学的感受。

(二)叙事学分析视角:教学中的叙事者

为了真实地了解、感受和分析日本教师和学生在教学实践过程中的言语行为及思想,力求从教师和学生的视角出发,从他们自身所提供的经验现象中归纳出实践知识本身,我们试图运用叙事研究的方式,从教师、学生、研究者等不同的叙事者的视角考察教学实践。所谓叙事,就是“一种人类在时间中认识世界、社会和个人的基本方式。”[iii]一个人也总是将自己在生活中所感受到的经验等,简单讲就是在一段时间之中发生的事情,组成有现实意义的故事,并向他人传达着信息。每个人总会经历故事、叙述故事,重温故事、再复述故事等。所以,我们也可以说叙事“既是一种推理模式,也是一种表达模式。” [iv]

较之以往注重思辨逻辑的理论叙事,我们运用关注个体和群体内在世界和经验意义的经验叙事,就是直接关注现实和实践细节的变化及发展。正如“叙述思考是一个发现的历程。”在教学展开和实践的过程中,教师和学生也都是以故事中的角色,以口述、对话、心得笔记等贴近经验和实践本身的形式,叙述着自己体验世界的故事化的生活及其意义,而对于他者,包括教育参与者、研究者和其他读者来说,这个故事正是“想要解释与了解经验的尝试与结果。”[v]换言之,正是借助教和学的生活经验的叙述,促进了对教育及其意义的理解。

根据叙事学的观点,我们不妨可以这样理解,教师作为叙事者,是在叙述自己每天经历的教学生活,包括教学思考、实践经验及其实施情况;学生作为叙事者,主要是在每天的学习生活中,展示自己的思考和认识过程,通过言语行为,叙述着自己的观点,并试图用自己的观点,采取行动,来建构他自己。作为研究者的叙事者,则是透过教师和学生的叙事,了解教师和学生是在如何建构和解释他们有关教和学的生活经验的意义,并通过诠释由现场经验转化而成的文本资料,揭示出经验本质,从而获得对经验意义的深层理解,并为其他更多的研究者和教师提供更有价值的帮助。

所以,笔者以日本初志会的若干教学个案为例,运用叙事学的研究方式,透过教师、学生等不同叙事者以文章、语言、对话等多种形式呈现的叙事,多角度地、现象学式地考察日本小学社会课教师的教学实践,从而为我国在新课程改革中进行探索的小学社会课教师扩展视野,展开富有个性的行动研究,提供有现实意义的参考。

三、个案分析

根据初志会的主张,社会课教学要立足于每个儿童认识发展的基础上,把握现实,展望未来。为此,在以下具体的个案中,我们需要关注如下三点:

●从教师的观点中,我们能看到什么?

●每个儿童的想法和感受在学习过程中,又是怎样展开其富有个性的认识活动的?

●教材的价值体现在哪儿?

以下所选的四个案,涉及环境、人的权利和尊重、和平等富有人文关怀的社会内容。从下面的个案中,我们将可以看到,在这里,这些主题在教学中都没有流于使用抽象的概念进行空谈,而是以一种更贴近现实生活的叙事形式出现在课堂上,出现在教师和学生的教学生活中。

个案一:公害学习(小5)1978年

随着战后日本经济的高速增长,作为经济发展的负面产物,环境污染、工厂造成的公害问题,在20世纪70年代成为日本社会关注的焦点。本个案正是一个探究地区公害问题的教学实践课。一般而论,在教学中引导学生调查威胁当地居民的生命、健康和生活的公害问题,追究企业或行政部门的责任问题是较容易操作的。而与此同时,这些问题必然会牵扯到在本地区就学的孩子们的父母的工作,包括有些父母所经营的工厂或商店将面临倒闭、有些父母将失业等问题。也就是说,公害学习将面临的是一个充满利益冲突和矛盾对立的现实问题。

让我们看看执教教师三上仙造和外山明是怎样处理这个非常现实的公害教学实践课的。

● 学生状况:39名学生中,有30名学生的父母在造纸工厂工作,也有一些学生的家长是经营工厂的。

● 课前确立教学目标:(1)污水从哪里来?(探究原因的态度)(2)污泥越来越多(现状分析的态度)(3)今后怎么办(打破现状的态度)。

● 教师的叙事:我不想把公害学习和市民运动联系在一起。作为学校教育中的公害学习,它存在着局限性。正因如此,我想坚持以儿童为认识主体的原则。让儿童在自己的生活经验中把握公害问题,其把握的方式必然是局限于表面现象的和概念化的。比如,由公害引起的现象不断出现,而一旦提及“怎么办才好”,学生便会得出“把工厂关闭了”,“让工厂搬走”的结论。之所以出现这类意见,就是因为没有考虑到自己的生活与当地人的生活是如何相关的。本班有30名同学的父母在造纸厂工作,工厂一旦关闭或搬迁了,他们就会失业。如果将视野扩展开来,我们就会发现这样深刻的问题。可事实上,学生如果实际参观工厂的时候,他们并未能认识到那里就是公害的发源地。虽然可以指责企业,但我们并不知道企业为治理公害投资了多少。此外,诸如监督公害问题的行政部门、地区工业用水的开发、围绕污水的政治问题也都属于儿童思考的范围之外。

所以,我并不把这些问题单纯地进行知识化处理,而是让儿童自己去探究问题。在探究问题的过程中,儿童自然会接连不断地生成出新的未知问题,并自主地挖掘它们。在这里,就是以“公害”为一个学习的窗户,帮助儿童在事物的相互关联中把握社会现象,并促使儿童的思考多样化,引导其进行富有弹性的思考,并使其视野得以扩展。这就是社会课教学要做的事情。[vi]

● 儿童的叙事:…叔叔、阿姨们说:“公害来自工厂,也真是没有办法。工厂花了很多钱安装治理公害的装置,可是尽管费了很大劲,却治理不了公害。”家里人也站在工厂一边。我考虑了阿姨们、工厂、渔夫、哮喘病人等许多人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想到工厂方面的意见以及工厂所做的事情,我知道工厂也的确是在致力于消除公害。可是听了渔夫们的想法后,就想说,工厂干吗要伤害渔民。我越来越又理解工厂里的人的意见,又理解渔民们的苦恼了,可就是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vii]

在这里,由教师的叙事,我们可以看到他并未一定要儿童得出清楚的结论,而是允许儿童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和思考,尊重儿童的主体性。而透过学生在文章中的叙事,我们则看到一个儿童真挚的探究形象。

这个“公害学习”个案,就是以儿童认识环境问题的逻辑为视角,尊重儿童的思考,并在儿童生活的地区探究问题的原因和解决策略,进行具体的追究。旨在培养的是能站在不同的立场,从与“公害?环境问题”相关的各种人的角度出发,追究问题实质的儿童,而不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止于追究他人的责任。教师并非以“连自己都不明白解决环境问题的方法,何况儿童”这样一种消极态度,置“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于不顾,而是抓住“不明白”的状态起因于什么,儿童应该立足于什么位置这一教机,展开教学,让儿童在自己的生活中发现“环境问题”,进行自觉地发问:“怎样做才好”,进而可持续性地关注环境问题。

个案二: 有关废品回收业的学习──(小3)1981年

我们可以根据坂口先生的叙事,了解到他是如何确立教学目标和选择教材内容的。坂口以“与社区共同发展,与儿童共同生活在今天”为教学理念,认为“社区所面临的、突出的问题,对儿童来说就是最贴近他们生活的学习。”为此,“针对居住在本社区的大人和儿童对从事收废品的人所存在的歧视现象,着力引导儿童去深入认识与自己生活有关的废品回收业,并通过儿童了解废品回收业的状况,把握每个儿童能否正确认识它的存在。这就是这课学习的内在逻辑。”[viii]

我们可以通过坂口先生和一个被观察的学生的对话和发言等,了解到教师和学生是怎样展开各自的叙事的?

抽样学生:最初,“我觉得没有废品回收业也可以。”“在妹妹还睡的时候,他们就在喊什么‘如果有旧杂志、旧报纸、废布等,请通知我们’,把妹妹都弄醒了。”

师:像这样的小问题,能真实地表达出来,是非常重要的。对于这个儿童,这正是他认识的出发点。立足于这个出发点,怎样形成和扩展他的认识,也就是这个儿童的学习过程。这个学生是从噪音角度考虑问题的。

作为教师,他并没有急于要改变这个儿童的想法,也没有特意要抑制或控制她,而是把它视为这个儿童“确定探究问题的切入点”,一直观察着她的发展和变化。

随着教学的进一步展开,在单元学习的中段,我们可以逐渐感觉到她的视野在展开。比如,通过“参观劳动者的实际工作及曲艺场”,这个儿童最初的想法开始动摇了,认为:“不能单方面地下结论”,在讨论“劳动者的衣服脏”这堂上,该儿童说“我最初去的时候,自己一直在冷眼观看”。这表明该儿童在反省自己对废品回收业的看法,同时也意味着她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确立新的价值判断。

之后,在“收废品的人在减少”的课堂上,该儿童站在“收废品的人少了,我们也会有麻烦的”立场上,发表了“如果(收废品的人)组成一个商店的话,声音还能忍受,可如果组建一个大公司,(居民的)怨言就会更多”的意见。她依然保留着她最初的想法。而在这堂课的后半阶段,她曰“我,以前和森岛君还说呢,像那样彼此互助挺好的。可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中略)逐渐扩大,成立一个公司,也挺好的。”最后,她又发表了一个结论性发言:“因为仅靠互助,是不能消除他人的冷眼的。”

通过该儿童不同的叙事表达,我们可以看到她正是从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出发,逐渐在扩大她的思考视野,为我们展示了一个很朴素的认识过程。儿童正是在对客观现象的理解中,在否定之否定的过程中,不断地超越自我。教师所做的就是帮助儿童建立这种个性化的认识,尊重他们的主体意识,使其获得独自意义的知识和认识。

个案三: 生病和独居老人──老人的生存权──(小6)1989

老年人问题是日本面临的一个重大社会问题。因此,它也成了日本社会课教育所关注的一个重要内容。在这里,田中先生将焦点锁定在“自己的生活与政治的关系”和“老人生存的权利”方面。并以“生病的老人”和“独居的老人”内容为教材。需要注意的是,为避免儿童的认识流于观念化、使用抽象的概念进行空谈,而非源自每个人的内心世界,“如何选择教材”和“如何展开教学”就成为教学实践的一个关键。在这一点上,田中先生在教学实践中的操作策略,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尝试。

从整个单元流程来看,在导入“老人的生活状况”之后,田中先生将“生病的老人”作为一个切入点,开始了本单元的学习。下面,我们以第2、3 、4节课中有关“照顾生病的老人”的探讨活动为重点,展现某儿童所思考的问题和思考视角的转换。

●最先我想到的是石田君叔叔的夫人让奶奶照看自己的孩子,自己去上班的事情。(第2节)

● 首先(这些人)考虑的还是“让老人进医院”的事情(中略)。断然认为老人没有什么用处,就让老人住进养老院之类的设施,我觉得,老人会很寂寞。

● 今天我想的问题是“让老人进医院好,还是雇一个女保姆好。”在我们家,如果奶奶病倒了,就糟了。因为母亲必须照顾,这样就不能上班。所以,即使奶奶病倒住进医院,我们也会感到麻烦。(第3节)

●首先我想到的问题是,我是从病人寂寞的心情出发呢,还是从家里人的心情出发。因为我奶奶受伤的时候,我们就是从奶奶的心情考虑的。(第4节)

这个儿童,在联系自己的生活实际中,提出问题,进行了思考。执教者田中先生认为在这时,有必要转换教学方向。因为“在第4节,儿童的发言带有推测,或者说是站在了观念化的立场,而且形式化的发言多了起来。老人问题,也是家庭问题。正因为老人问题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所以,如果周围的人不讲真话,那就很难为儿童捕捉到促进其思考的生活事实。因此,(中略)有必要用新的视野和事实充实教材。”[ix] 之后,田中先生便以“独居老人”为对象和教材内容,转换了教学方向。

在讨论“独居和生病老人的生存权”的课堂上,该儿童发言到“家里房间不够大,如果让别人来家里照顾的话,自己的自由时间就减少了。可因为这个,就让老人一人生活,住进医院的话,那就是对人的不平等。与家人一起生活才是平等的。”在这里,她是从“人的平等性”的角度,考虑了老人的心情,至此,开始向我们表露了一个认识视角扩展的契机。

在该课的后半阶段,该儿童又发言:“我认为所谓生病的老人的生存权,就是住进医院接受治疗。生病的老人要想长寿,首先治病是重要的,在医院接受治疗是重要的,这是人能生存的权利。”前后发言,看上去有些矛盾,也似乎是零散的、没有归纳清楚。

但是,这种矛盾的生成和观点的动摇,正体现了这个教学实践的价值。因为,这个儿童在单元学习结束的阶段,已经将老人问题变成了自己的事情。同时,这也成了思考与人的权利有关的老人问题的一个起点。

当然,老人问题不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对生活在长期以来将照顾和看护老人置于“家庭”和“医院(养老院)”两种对立关系中进行思考和处理这样一种日本文化风土中的日本儿童来说,像抽样学生这样,观点不清晰,充满困惑也是必然的,甚至可以说是来自社会影响所产生的局限性。但在这里值得我们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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